张可之学书札记17┃人文之基：《笔赋》中的毛笔礼赞与书法的文化使命

 

 

张可之，字文斋。兜底儿网签约书法艺术家，国家开放大学书画艺术教育研究院研究员。1958年出生，羲之故里人。自幼笃爱书艺，60年如一日，痴迷如醉。曾多次入选国内外大展并获奖。2023年央视网络版连续100期推出他用楷、隶、篆、行四种书体创作的作品。

在中国书法文化的谱系中，蔡邕《笔赋》堪称独一无二的存在。它跳出书体形态与用笔技法的探讨，以咏物赋的瑰丽笔触，礼赞毛笔的形制之妙与功德之伟，更将书法的价值从艺术层面升华至宇宙秩序、人文教化的高度。不同于《九势》的技法规范、《笔论》的创作心法，《笔赋》以“上刚下柔，乾坤之正”的哲学洞察，为书法注入了厚重的文化基因，确立了书法承载文明、传承道统的人文使命，成为连接笔墨技艺与文化精神的精神纽带。

 图一

规格：180×48.5 cm（7.85平尺）

释文：《打马赋》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追溯《笔赋》的诞生语境，东汉是咏物赋创作的黄金时代，文人借器物咏志抒怀，将器物特质与天地之道、人文精神相连。蔡邕身处这样的文学氛围中，选择以毛笔为吟咏对象，绝非偶然。彼时书法已从实用书写走向艺术自觉，毛笔作为书法的核心工具，不再是单纯的“文房器物”，而是文人精神的延伸、文明传承的载体。蔡邕以通儒之智，洞悉毛笔背后的文化深意——它不仅是挥洒笔墨的工具，更是“画乾坤之阴阳”“传六经之要言”的神圣媒介。《笔赋》的诞生，既是对毛笔特质的精准描摹，更是对书法文化价值的集中宣告，标志着书法从“技”的层面彻底迈入“道”的疆域。

 

《笔赋》的核心魅力，在于将毛笔的形制、功能与哲学思想、文化使命融为一体。开篇即赞毛笔“上刚下柔，乾坤之正”，笔杆刚硬挺拔，喻天之道；笔毫柔软温润，喻地之德，这种形制恰合“乾坤阴阳”的宇宙秩序，让毛笔天生便承载着天人合一的哲学基因。蔡邕以“圆和正直”概括毛笔的特质，既指毛笔形态的圆转正直，更暗喻书法创作者应秉持的品格操守——书法不仅是笔墨的艺术，更是人格的写照，唯有创作者心怀正直、品性圆融，方能笔下生风、格调高远。

 

在功能层面，《笔赋》将毛笔的价值推向极致：“画乾坤之阴阳，赞三皇之洪勋。传六经之要言，缀百氏之遗文。”这四句铿锵有力的论述，赋予了毛笔与书法神圣的文化使命。它可以描绘天地间阴阳消长的规律，赞颂远古帝王的伟大功绩；可以传承六经的微言大义，辑录诸子百家的思想精华。在印刷术尚未普及的东汉，毛笔是文明传承的核心载体，书法则成为连接古今、传播文化的重要桥梁。蔡邕深刻认识到，书法的价值不仅在于审美，更在于“经世致用”——它维系着文化的传承、道统的延续，是社会教化的重要工具。这种对书法文化使命的认知，让《笔赋》超越了一般咏物。

 

规格：180×48.5 cm（7.85平尺）

释文：《舞赋》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