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可之学书札记19┃以势为尺，以法为纲——据崔瑗《草书势》痛斥当下丑书背离传统之弊

 

 

张可之照片+简介

张可之，字文斋。兜底儿网签约书法艺术家，国家开放大学书画艺术教育研究院研究员。1958年出生，羲之故里人。自幼笃爱书艺，60年如一日，痴迷如醉。曾多次入选国内外大展并获奖。2023年央视网络版连续100期推出他用楷、隶、篆、行四种书体创作的作品。

 

图一 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一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引言 

余从事书法学习、研究、创作已六十年。平生以古法为宗，以经典为师，以心手相应为要，未尝一日离弃传统。观今日书坛，有一种名为“流行草书”者，被世人斥为“丑书”，其风日炽，其势日狂，其态日怪，不仅令广大人民群众反感、厌恶、不满，更使真正懂书、爱书、守传统之人，痛心疾首。 

有人说，这是“审美偏见”；有人说，这是“艺术探索”；有人说，“看不懂就是高级”。我明确说：不是偏见，是正邪之分；不是探索，是胡作非为；不是创新，是背叛祖宗、背离传统。 

当下所谓“流行草书”，是丑草，其病不在“拙”，不在“朴”，不在“奇”，而在无法、无度、无势、无神、无德。它完全抛弃了中国草书几千年的法度、理路、气韵与精神，把潦草当潇洒，把粗野当豪放，把狂怪当个性，把无知当深刻。 

要辨清这一乱象，最有力、最本源、最权威的依据，就是东汉崔瑗《草书势》——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篇专论草书审美与体势的经典文献，是草书的源头、法度、灵魂。 

今天，我即以崔瑗《草书势》的思想、理论、精神为标尺，正本清源，明辨是非，严肃批判当下丑书背离传统、欺世惑众、败坏书风之弊，还草书以正道，还书坛以清明。

 

图二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二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一、崔瑗《草书势》首先确立：草书有本、有源、有法

 

崔瑗《草书势》开篇明义：书契之兴，始自颉皇；写彼鸟迹，以定文章。一句话，点出书法的根本：文字有起源，书法有本源，笔墨有来历。 

文字始于观物取象，源于自然，成于法度，用于世道人心。草书虽简，却不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 

崔瑗接着说草书产生的原因： 

爰暨末叶，典籍弥繁……惟多佐隶，旧字是删。草书之法，盖又简略，应时谕指，用于卒迫。他说得非常清楚：草书是“旧字是删”，是从隶书、篆书、正体文字中来，是删繁、就简、便民、速效，而不是凭空造字、胡写乱画、任意割裂。这就定下一条铁律：

草书出于正书，归于六书，不离文字根本。 

反观当下“流行草书”：

不临帖、不师古、不守法、不识字法，把点画写成线条，把结构拆成碎片，把字形扭成怪状，甚至连基本文字都难以辨认，美其名曰“抽象”“现代”“解构”。

这不是草书，这是弃本逐末、离经叛道。崔瑗讲的是“旧字是删”，是有依据的简化；“流行草书”搞的是“旧字尽毁”，是无底线的破坏。一正一邪，一清一浊，一目了然。大众之所以不满，根本就在这里：

你连字都不是字了，还叫什么书法？

 图三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三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二、《草书势》核心：草书之美在“势”，而势出于法

 

《草书势》全篇最核心的字，是“势”。崔瑗形容草书：兽跂鸟跱，志在飞移；狡兔暴骇，将奔未驰。腾蛇赴穴，头没尾垂。他用的全是动态、生机、力量、气韵的比喻，而不是丑、怪、乱、狂。所谓“势”，有三个不可缺少的内涵： 

（一）势是有法度的动，不是无节制的乱 

崔瑗一句千古名言：就而察之，一画不可移。这是草书的命根。草书可以连、可以省、可以变、可以奇，但一画不可移——点画位置、使转关系、结构原理、笔墨法度，不能乱来。势从法出，气由法生，韵自法来。无法，则无势；无势，则为妖书。 

今天的“流行草书”，恰恰是一画尽可移：点画随便甩，使转随便扭，结构随便拆，墨法随便泼。他们把“势”理解成“乱”，把“动”理解成“疯”，把“变化”理解成“任意妄为”。这不是势，是病；不是美，是丑；不是艺术，是胡闹。

（二）势是合乎自然的气，不是违背常理的怪 

崔瑗讲草书，取象于鸟兽、腾蛇、螳螂，全是自然界正常的生命形态，没有一个是扭曲、畸形、病态的。

草书之势，是生机、力量、舒展、贯通。 

而“流行草书”追求的是什么？歪、扭、斜、僵、硬、怪、病、残。字形如抽筋，线条如枯柴，使转如扭绳，布局如乱麻。这不是自然之势，是病态之相；不是天地之气，是乖戾之气。人民群众一看就不舒服，不是群众不懂审美，是丑书本身违背了自然之理、人性之感、天地之气。

（三）势是精神的流露，不是粗野的发泄 

崔瑗说：畜怒怫郁，放逸生奇。草书可以抒情，可以寄意，可以跌宕，可以豪放，但前提是“畜”——积蓄、涵养、修炼、节制。是先有涵养，后有放逸。 

“流行草书”完全相反：无学、无养、无德、无修，只有发泄。把粗野当豪放，把狂躁当激情，把浅薄当深刻。这不是放逸，是放纵；不是生奇，是生怪；不是精神，是癫狂。

 图四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四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三、《草书势》明言：草书“方不中矩，圆不副规”，但绝非丑、乱、邪

 

有些“流行草书”的鼓吹者，最爱拿崔瑗这句话当挡箭牌：方不中矩，圆不副规。他们断章取义，说：

“你看，古人都说草书可以不方不圆、不规不矩，所以我怎么乱写都行。”这是对经典最无耻、最无知、最恶毒的歪曲。崔瑗说“方不中矩，圆不副规”，意思是：草书不刻意追求刻板的方、刻板的圆，不被死规矩捆死，但它有内在的仪则、节度、气韵、姿态。 

紧接着一句就是：俯仰有仪。仪，就是仪态、规矩、分寸、法度。可以不刻板，但不能无仪；可以不中正，但不能邪僻；可以不呆板，但不能丑陋。崔瑗要的是：

灵动而不狂乱，简约而不粗陋，奇崛而不怪诞。“流行草书”恰恰丢掉“俯仰有仪”，只抓住“不中矩、不副规”，把自由变成放肆，把变化变成胡来，把个性变成邪魔。这不是继承，是糟蹋；不是解读，是抹黑；不是尊古，是借古欺世。

 图五 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五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四、“流行草书”的本质：不是创新，是背叛传统、抛弃祖宗 

 

我一生守传统，深知：真正的创新，从来不是推翻祖宗，而是继承祖宗、光大祖宗。崔瑗本人，就是继承前代写法，加以提炼、升华，才写出《草书势》。张芝、二王、旭素、黄山谷、王铎、傅山，无一不是从传统中出，从法度中生。 

傅山说“宁丑毋媚”，那个“丑”，是拙、朴、厚、重、古、真，是洗掉甜俗，回归高古，不是粗、野、怪、乱、邪、恶。 

今天的“流行草书”，完全走反了：

1. 不临帖，无法度

篆隶不习，章草不通，正书不立，草书无根。

2. 不师古，蔑经典

把二王骂成保守，把唐楷骂成僵化，把古法骂成落后。

3. 不认字，乱造形

解构汉字，肢解点画，背离六书，形同鬼画符。

4. 不修身，唯求怪

不讲人品，不讲学养，不讲格调，只求惊世骇俗。

这不是艺术探索，这是数典忘祖、欺师灭祖、背叛祖宗。大众看得最清楚：这不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书法！这不是中国人的审美！这不是我们心中的好字！

图六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六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五、丑书危害甚大：惑乱视听、败坏学风、误导后人

 

“流行草书”不止是丑被称为“丑草”，它的危害，深及文化根基。 

第一，破坏汉字尊严

汉字是中华文化的基因，是形、音、义合一的伟大创造。“丑草”书把汉字扭曲、割裂、丑化，是对中华文化的轻慢。

第二，败坏书坛风气：认真临帖的人被嘲笑，坚守传统的人被排挤，胡涂乱抹的人走红、获奖、上位，劣币驱逐良币。 

第三，误导青年学子：许多年轻人不辨是非，以为写字越怪越高级，放弃基本功，追求歪门邪道，耽误一生。 

第四，欺瞒社会大众：把无知当高深，把胡闹当创新，把病态当风格，用一套玄虚理论包装，忽悠社会、骗取名声。 

崔瑗若在今日，见此乱象，必痛心疾首：此非草书，乃妖书也！

图七

规格：97×60 cm（5.23平尺）

释文：高润祥量子纠缠角度解读《孝经》之七

释印： 文斋 张可之印 润祥鉴赏  心画

 

六、以《草书势》为纲，正本清源：什么才是真正的草书？

 

我六十年实践，一言以蔽之：草书，是法度之内的自由，规矩之中的浪漫。 

据崔瑗《草书势》，真正的草书必须具备五点：

1. 出于文字，本于六书，不妄造，不妄改，不妄拆。

2. 源于古法，承于篆隶，笔笔有来历，字字有出处。

3. 立于法度，一画不可移，变而不乱，放而不狂，简而不陋。

4. 根于气韵，本于势动，有生机，有力量，有节奏，有气象。

5. 归于人品，发于情性，有修养，有格调，有中正平和之气。 

做到这五条，才叫草书。做不到，就是“丑草”、俗书、野狐禅。

当下流行的丑书，不是偏见问题，是是非问题；不是风格问题，是正邪问题；不是探索问题，是背叛问题；

不是审美差异，是背离传统、胡作非为。 

崔瑗《草书势》早已为我们立下标准：有法、有势、有仪、有气、有神，是为正；无法、无度、无仪、无气、无神，是为邪。书坛必须正本清源，回归传统，回归经典，回归法度，回归中正平和。

愿与天下真正爱书法、守传统者共勉：

守祖宗之法，传笔墨之脉，

立正书之风，扬中华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