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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可之学书札记31┃狂怪非书,道在中庸——评某革新派书法之弊

2026-05-28 13:40:07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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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张可之 
 
张可之照片+简介
张可之,字文斋。兜底儿网签约书法艺术家,国家开放大学书画艺术教育研究院研究员。1958年出生,羲之故里人。自幼笃爱书艺,60年如一日,痴迷如醉。曾多次入选国内外大展并获奖。
 
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一位被推到一线头部的书法大家的书法作品。取其作品的某些部分,不显示书家的大名,仅凭个人掌握的点点滴滴,阐述自己的看法。
1“书者,散也,欲书先散怀抱,任情恣性,然后书之。”蔡邕《笔论》中的这句话,常被一些革新派书法家当作解构传统的依据,仿佛只要“任情恣性”,便可抛开法度,肆意涂抹。观此作品,线条狂乱如柴草堆砌,字形乖张如孩童涂鸦,所谓“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”的诗句面目全非;柳宗元的落款、李端的诗句,淹没在杂乱的笔墨中,既无传统书法的章法秩序,也无汉字书写的基本美感。这种以“革新”为名的创作,早已偏离了书法艺术的正途,沦为一种空洞的形式游戏。
2书法之要,首在“守正”。孙过庭《书谱》云:“初学分布,但求平正;既知平正,务追险绝;既能险绝,复归平正。”传统书法的创新,是建立在深厚法度之上的“险绝”,而非毫无根基的狂怪。王羲之的行书看似潇洒随性,实则每一笔都恪守中锋、侧锋的基本法则;颜真卿的楷书雄强浑厚,每一笔的起收转折都有章可循。反观此作,线条毫无提按顿挫的节奏,墨色全无干湿浓淡的变化,所谓的“枯笔”不过是运笔乏力的毛躁,所谓的“飞白”不过是墨汁不足的破败。更有甚者,字形结构被随意拆解,“江雪”二字笔画纠缠不清,“欲待”二字笔势毫无连贯,完全违背了汉字书写的基本规范。这种创作,看似打破了传统束缚,实则是对书法法度的彻底抛弃。
3书法之美,贵在“立品”。柳公权言“心正则笔正”,书法不仅是笔墨技巧的展现,更是书者品格与学养的流露。历代书法大家,如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,其作品或旷达、或奇崛、或俊逸,皆以深厚的文化底蕴为支撑,即便追求个性,也始终不脱离汉字的本体。而此作品,看似追求“个性解放”,实则缺乏对传统文化的敬畏之心。作品中引用柳宗元、李端的诗句,却未能传递出诗句的意境之美,反而用狂乱的笔墨消解了文字的文化内涵。这种创作,既无“晋韵”的温润,也无“唐法”的严谨,更无“宋意”的超逸,只剩下空洞的形式和刻意的标新立异。正如项穆《书法雅言》所言:“书之大纲,必以中正为本,偏倚为病。”以狂怪为创新,以丑拙为个性,终究是舍本逐末,误入歧途。
4更令人担忧的是,这种极端化的创作倾向,正在误导一批年轻书法爱好者。当“解构汉字”“颠覆传统”成为一种潮流,当笔墨的基本功被视为“陈旧”,当丑书、怪书被吹捧为“革新”,书法艺术的传承便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。这些作品的创作者,或许也曾有过对传统的学习,却在追求“名气”和“市场”的过程中,抛弃了初心,走上了哗众取宠的道路。他们所谓的“革新”,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噱头,既无法推动书法艺术的发展,反而会让更多人对传统书法产生误解,将其等同于随意涂抹的艺术。
5书法之道,从来不是“破”,而是“守正出新”。张旭的狂草,看似狂放不羁,实则字字有法;怀素的《自叙帖》,线条如行云流水,却始终不离中锋用笔的根本。真正的创新,是在吃透传统的基础上,赋予笔墨新的生命力,而非对传统的彻底否定。此作品,看似“革新”,实则背离了书法艺术的本质,既无笔墨之美,也无文化之韵,更无品格之正,终究只能是昙花一现的闹剧。
愿当代书坛少一些狂怪的喧嚣,多一些对传统的敬畏,让书法艺术在守正创新中,真正回归其文化本源与艺术本真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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